第三百八十二章 男人的天下 大结局下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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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什么?皇叔死了?”墨君昊不敢置信的抬起头,眸光戾气的射向了暗卫。

  “是的,主子,死了。”

  “怎么可能?本宫刚才去看他时他还好好的,怎么转眼就死了?”墨君昊害地站了起来,厉声道“来人,备轿!”

  “是。”

  就在墨君昊急急的坐上轿子后,突然道:“停!”

  “太子?”

  “回府!”

  墨君昊定了定神后淡淡道。

  “是。”

  贤王府并未发丧到太子府,如果他现在紧赶着去这不是向世人宣告他在贤王府里安排了暗人么?

  虽然每个皇家都有暗线的存在,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,但却谁也不会傻得送上门让人说嘴去。

  他真是太急燥了,竟然沉不住了。

  这也不能怪他,父皇才见过他就失踪了,而皇叔也在见过他后死去了,他是明正言顺的太子,在这两个让旭日风云变色的人死后,是理所当然要继位的。

  可是这些看似对他有利的事,实际上却暗藏杀机。

  要是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,那么他就被动的很,尤其现在父皇手中的兵权与皇叔手中的兵权,他至今不知道在谁的手上,这些就如心腹之患,让他寝食不安。

  唯一权正的兵权让他有些把握。

  “太子,到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墨君昊睁开了眼,正欲从轿中走出时,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吩咐道:“去,请白郡主出来。”

  “什么?出门?”晨兮听到仆人的话不禁诧异的扔了下书,自从墨君昊将她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太子宫里,似乎快把她遗忘了。

  这会让她出门?他会这么好心么?

  她沉吟了会道:“最近你们旭日朝中有什么事发生了么?”

  仆人眼皮一翻,这话说的,难道太子请她出门还得朝中发生大事么?要有大事太子能这么悠闲么?

  心里不满,嘴里却恭敬道:“奴才不知。”

  晨兮点了点头,她真是傻了,居然问这些下人。

  不过她被关在太子府里好些日子,如果一直在里面,她就是想做些什么也不可能,不如跟着墨君昊出门转转,看看有什么机会吧。

  “走吧。”

  她淡淡地看了眼下人,率先往太子府门走去。

  一路之上看着光秃秃的太子府,就连只鸟都找不到地方栖息,她的唇狠狠的抽了抽,这得亏知道是太子府,不知道还以为进了荒院了。

  墨君昊真是比前世疯狂了许多,对她的占有欲也强了几分。想来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。

  “兮儿。”

  刚走出大门,就看到墨君昊负手而立于豪华的马车之边,看到晨兮后,他笑得温柔,尤其是眉心一颗朱砂痣更是在阳光下跳动的光华流动。

  此时的他真的很有佛相,而且很妖娆,让人有种飞蛾扑火死而后矣的冲动。但这不包括晨兮。

  晨兮轻嘲一笑,兀自走向了马车。

  “本宫扶你。”

  他笑吟吟的伸出了手。

  她轻然一跃,就跃上了马车,没有了武功身法还是有的。

  他的手僵在那里,眼中划过一抹羞恼的异色,不过瞬间,他就若无其事的缩回了手,笑盈盈地亦跳上了马车,歉然道:“对不起,兮儿,你来了府里这么久,本宫一直忙于政事,倒是忽略了你,可巧这些日子没事,所以想着带你出去转转,领略一下旭日的风情,相信你会喜欢的。”

  “沿途风景看看无妨。”

  晨兮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。

  墨君昊笑容微凝,沿途风景?这不是意味着她不会留下来么?只会把这里当成驿站。

  “噢,对了,你一定没有吃过旭日的特色菜,正好快到吃饭的点了,不如咱们去酒店用饭可好。”

  “客随主便,太子安排就是。”

  晨兮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划得很清晰。

  “兮儿!”

  墨君昊不愉道:“你非得把咱们两的关系弄得这么僵么?就算你一时接受不了本宫,本宫还是你的师兄不是么?你又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呢?”

  “师兄?”晨兮戏谑一笑:“墨太子些言差矣,本郡主可没有拜过师呢,哪来的师兄?”

  “兮儿!你明知道本宫说的是什么!千年前咱们就是师兄妹,就算你不承认也不行。”

  “千年前?哈哈哈,墨太子你是不是傻了?谁会知道千年前的事?那不成了妖怪了?”

  “你……”墨君昊气得牙痒,是的,这谁也不会知道千年前的事!可是他们就是知道了,而且还知道的一清二楚,可是晨兮用这话来堵他的嘴,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反驳。

  “唉,你这个小调皮!本宫真是拿你没办法!”

  墨君昊气了半天,终是没有办法真的生晨兮的气,反而似怒似怨似宠的来了这么句。

  晨兮浑身一冷,这语气……

  “兮儿,咱们能不能好好相处?”

  “能。”

  墨君昊大喜:“那太好了。”

  “只要你放我走!”

  “你做梦!”墨君昊的脸一下沉了下去,冷冷的注视着晨兮道:“兮儿,本宫的耐心有限,就算是本宫喜欢于你,也不是说能无限制的容忍你。”

  “谁要你容忍我了?我只要你放了我,这样你也看不到我,我也看不到你,免得我们相看两厌,这样多好,你为什么自己找虐呢?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墨君昊被气得哑口无言,想了想不再理她,而是顾自看向了窗外。

  晨兮讥嘲的勾了勾唇,如果所料不错,这朝中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,哼,请她出门玩,分明是拿她当掩护,只是为了让所有的百姓知道他墨君昊什么也不知道,所以很自在,要不然也不地有闲情逸致请女人吃饭逛街了。

  墨君昊啊,他每走一步都免不了算计,就连讨好她也要一箭双雕!

  只是不知道这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,让墨君昊居然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
  两人各怀心事,不一会就到了洒店。

  “天上客!”

  晨兮抬头看了眼店招,不禁一笑:“天上客?人都上了天不是死了么?这酒店取的名字真好玩。”

  声音不高不低,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,当下所有的人都黑了脸,而墨君昊直接额头黑线数条。

  这该死的丫头,有意的,这不是找抽么?

  果然,一边一个儒生气愤道:“这位姑娘,你没有文化就不要胡说,这是取自于千古一联中三个字。那对联是客上天然居,居然天上客,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女子又怎么可能领会这对联的精妙之处?”

  “啪!”

  晨兮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,怒斥道:“混帐,本郡主是太子的客人,你居然敢对太子府的贵客这般的无礼,来人,将他拉下去痛打十大板!”

  “你……”那儒生气得发抖,胀红脸道:“反了,反了,你这小贱人居然敢打我?简直是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!”

  “混帐,太子府的贵客岂容你这般谩骂?”侍卫们一听儒生竟然敢骂晨兮小贱人,顿时火就上来了,这打狗也得看主人,骂太子府里的贵客不等于不给太子的脸么?

  “太子?”那儒生吓了一跳,刚才晨兮说时他还沉浸在所受的屈辱之中,这回可是听得实打实了。

  当下吓得一下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道:“太子饶命太子饶命,小民不是有意冲撞太子府的贵客的。”

  “好了,拉下了打十大板。”

  墨君昊懒得跟他计较,直接挥了挥手。

  那儒生被拉了下去,不一会传来哭爹喊娘的叫声。

  晨兮听了心沉了下去,以墨君昊的聪明,应该能看出她是有意惹事生非的,可是却纵容她打人,这说明什么?

  说明墨君昊早就洞息了她的计谋。

  是的,她想利用这件事一来让众人对太子产生恶感,二来最主要的是让这件事传出去,能让司马十六知道她的去向。

  可是墨君昊居然毫不在意地纵容她,这说明墨君昊是有办法将她的消息控制在他所掌握的范围之中。

  “好了,罚也罚了,打也打了,不要不高兴了。”墨君昊微微一笑拉着晨兮就往里走:“这酒店的名字不好听,菜不错,不要为了小事而惩罚自己的胃。”

  “我自己走。”

  晨兮甩开了墨君昊的走,板着脸走了进去。

  墨君昊脸色一沉,扫了眼服侍的侍卫才跟了进去。

  “太子请!”

  墨君昊应该是天上客的常客,所以掌柜见了立刻迎了出来,点头哈腰的十分殷请。

  “今儿一早就听到喜鹊在叫,小人就在想今儿个有什么好事来呢,没想到竟然是迎到了太子这样的贵客,真是小人之幸啊。”

  掌柜是个八面玲珑的人,一面引着墨君昊与晨兮往雅间走,一面还不忘恭维着墨君昊。

  墨君昊微微一笑,露出亲民的模样:“最近生意怎么样?赋税可重?”

  “托太子的福,生意很是不错,税金也很合理,旭日有太子真是旭日之幸,大家都说要不是太子实施的变法,把税收降低了,百姓们哪能过得这般富足,说来全是太子领导有功呢。”

  “胡说八道。”墨君昊不愉道:“这一切全是父皇的英明决策,本宫不过是执行罢了,你们怎么能陷本宫于不义呢?”

  掌柜的吓了一跳,扑通一下跪了下来,磕头道:“太子饶命,太子饶命,不是小人们不敬皇上,实在是皇上乃真龙天子沾着天上的龙息,离小民们太远太远,而太子却是时常与民同乐,与百姓们更加熟悉,所以才一时失言,望太子恕罪。”

  “好了,既然知道错了,就起来吧。以后切记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,你们要感念圣恩知道么?”

  “小民知道。”

  掌柜的抹了把汗,他刚才一心想拍太

  子的马屁,竟然把皇上忘了,还好太子不计较,否则真是拍马屁拍在了马脚上,吃不了就得兜着走了。

  晨兮勾了勾唇,不得不说墨君昊是有才的,不然也不会把旭日治理的这么风调雨顺,而且他能做到让百姓只知道有太子不知有皇上,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手段。

  不过刚才他明明心里高兴,却假装斥责的样子让她感觉太假了。

  “太子与这位小姐想用些什么,今儿个小店请客”

  “这话说的,敢情本宫是蒙吃蒙喝的么?”墨君昊不悦道:“去,把好吃的都上了,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知道么?”

  “是。”

  掌柜不敢违背,点了点头。

  而这时正好走到了雅间,掌柜低着头打了门,恭敬道:“太子请,小姐请。”

  “兮儿。”墨君昊温柔的执着晨兮的手,拉着她往里走去。

  “我自己会走!”

  晨兮冷着脸,想也不想的挥开了他的手。

  他呆在那里,掌柜的吓了一跳,连忙一溜烟的跑了,开玩笑,要是被太子迁怒了那不是自找晦气么?

  墨君昊眼冷了冷,终于还是叹了口气,将门关上,走到桌前替晨兮拉开了椅子,柔声道:“兮儿,咱们好好相处好么?不要让一顿饭也吃得不安稳好么?”

  “好,你别动手动脚就行。”

  晨兮倒也不为已甚地坐了下来。

  “你与本宫千年前就这么亲热,不要说拉手了,就算是亲也亲过你,你又何必这么在意一点小小的细节呢?”

  “你也说了是千年之前,过了这么久山河变迁,都改朝换代数次了,你还指望人能不改么?何况千年前你我早就恩断义决了,就在你送我一碗毒药时。”

  “本宫根本不知道那是毒药,知道的话能给你喝么?”墨君昊急得解释。

  “好了,墨太子,是是非非已是过往,你我何必执着,其实你我心里明白过去的就是过去了,不如放手吧。”

  “放手?”墨君昊脸色一变,坚定道:“千年前的放手让本宫后悔终生,这辈子本宫绝不放手!”

  “不放心又能怎么样?我不爱你!你就算将我禁锢一辈子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,我的心里只有十六。”

  “十六十六十六,他有什么好的!”墨君昊气急败坏道:“他有的我也有,他有的权,我比他更多,他有的相貌,本宫自认不比他差,他的才气,本宫亦是有名的才子,他对你的爱,本宫的更不比他少,你说,你为什么总是他他他的,总是看不到本宫的好?”

  晨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看得他有些心虚时,才轻柔一笑,笑容寡淡的仿佛一触就碎的轻云,飘缈。

  “他从来不在我面前称本王!”

  只一句话就把墨君昊击得一个踉跄。

  他怔在那里,半晌。

  “兮儿!”他急切的解释:“你说本……不……我说,我不是有意在你面前称本宫的,只是习惯了。”

  “是啊,习惯了。”晨兮讥嘲一笑道:“你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,你怎么可能跟我处在平等的位置上呢?我之于你不过是你喜欢的一个物件,一个宠物罢了,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平等的人来尊重,所以你才会将我掳到这里禁锢起来。好了,墨太子,细节决定一切,不要多说了,我饿了。”

  “……好吧。”

  墨君昊深深地看了眼晨兮,才用力点了点头。

  掌柜的仿佛是掐着时间进来的,就在这时将一盆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了上来。

  墨君昊挑着晨兮前世爱吃的菜,每一种都尝运后,待了会递给了晨兮:“吃吧,都是你爱吃的。我试过了,没有毒。”

  晨兮讥嘲一笑,他总是这样,算计无处不在,有没有毒他早就明白,偏要做出这种样子,仿佛他愿意为她试毒似的。

  心里明白,但她不去戳穿他。

  晨兮拿起了筷子,并不夹他送来的菜,而是直接从盘里挑着菜吃,而且吃的都是以前不爱吃的菜。

  墨君昊脸色变了变,半晌才道:“我记得你以为不爱吃那些菜的。”

  “所以说人是会变的。”

  晨兮淡淡的说了句,随意挑了根前世最讨厌的青菜放在了口中。

  墨君昊眼睛一闪,突然笑道:“是啊,口味是会变的,前世你选择了濯无华,今世应该变一变了。”

  “呵呵,菜可以变,男人不能变。”

  晨兮又夹了口菜,慢悠悠的吃了起来。

  “哼!”墨君昊气呼呼地吃了起来仿佛中菜有愁似的。

  晨兮轻笑了笑,自顾自吃,一时间只听到轻而慢的咀嚼声,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。

  “骨碌碌。”

  墨君昊用过递上来的淑口水,优雅的擦了擦唇后。

  眉眼笑得弯弯:“兮儿,这菜怎么样?”

  “很好,色香味俱全。”

  “这里的环境感觉还行么?”

  “不错,闹中取静,

  古朴典雅。”

  “那你的心情是不是好些了?”

  “不好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……这里收费太高。”

  “噗!”

  墨君昊忍不住地把口中的茶口喷了出去,她有意的,有意让他丢人,他堂堂太子还在意一点饭钱么?

  掌柜汗滴滴地站在一边,这姑奶奶是谁啊?竟然敢这么大牌?连太子都敢戏弄。

  晨兮神定气闲的抿了口茶后,道:“你看,就说这茶,不过是碧螺春,上好的碧螺春不过四百两银子一斤,可是这里光喝一壶就得五两,要知道一斤能泡这一百壶了,所以亏了。

  还有那三花鸭,虽然做得香甜软糯,可是鸭子才多少钱一只?一只不过五百文啊,可是到了这里呢?一只卖十两!抢钱么?

  还有铁板牛柳,一只牛不过百两银子,这几片肉就一百两银子了,这也太坑人了吧。

  就说这海参小米粥,海参一根是五十钱,不过做熟了放点不值钱的小米居然一小盅就得二十两,这不是黑店是什么?

  再说这鲍鱼……”

  “停,打住。”

  晨兮越说越来神,墨君昊越听脸越黑,而掌柜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。太子这么没脸的事怎么被他看到了,他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啊?

  还有这位主到底哪来的啊,这么一说,太子还不真把他这店当成黑店了?

  是的,这菜的成本是不高,可是这地价多贵,这人工多贵,还有好些皇公贵族来吃白食的,这不都是成本么?

  这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,贵也是有人愿意吃的,不是强买强卖啊。

  这位姑奶奶不是来吃饭的,是来找碴的。他算是看出来了,这姑奶奶分明是耍太子呢。

  “走。”

  墨君昊铁青着脸豁得一下站了起来,拂袖而去。

  晨兮微微一笑,对着掌柜好心提醒道:“掌柜的,虽然是太子,可是也不能不收钱知道么?”

  走在前面的墨君昊脚下一顿,从怀中掏出张银票飞向了掌柜的怀里。

  掌柜接过这张烫手的银票,哭丧着脸站在那里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  “得意了?”到了马车中,看着晨兮甜甜的笑容,墨君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。

  “不,是心情愉悦了。”

  她纠正。

  “让我丢脸就这么开心么?”

  “咦,你不是说爱我么?难道不应该让所爱的人开心么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半晌,墨君昊才道:“府里不安全,一会你住到宫里去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你不问问为什么么?”

  “你做事何时问过我?”晨兮讥嘲道“:你要问我的意见我就不会在这里了。”

  墨君昊黯了黯,柔声道:“一个人犯了一次错就永远不会有改正的机会了么?”

  “他改了么?”

  墨君昊沉默不语,脸看向了窗外,一时间又沉默了。

  “兮儿,不论你相信不相信,现在就算我想送你出去都不可能了,宫里……宫里发生大事了。太子府更是危险了。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你让我住皇宫嘛。因为皇宫是未来呆的地方,那里有你的势力,而我更是插翅难飞了。”

  “兮儿!”

  墨君昊懊恼的叫道:“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?我的心会很疼知道么?”

  “跟我有关系么?”

  她凉薄一笑“这不是你自找的么?”

  墨君昊长吸了口气,自嘲一笑:“是的,一切是我自找的。”

  声音轻而飘,仿佛没有一点的生机,让晨兮心头涌起一丝的不安。

  她摇了摇头,她真是傻了,墨君是什么人,惯会做戏,定然又是墨君昊的把戏。

  马车默默的开着,只听到马车骨碌单调的声音,车内两人不再说话。

  一直到了皇宫,她被直接安排到一处很偏僻的地方,据说边上就是冷宫,不过这个地方与冷宫却完全不同,虽然清静却不冷,墨君昊在这个宫中埋了地龙,整个宫殿温暖如春。

  而小院中不断流淌的水也是烧得温温的,无事之时掬把水玩下也不会冻手。

  只是在宫里,她才感觉到形势的严峻,压抑。

  每个宫人都露出战战兢兢的神情,那是从心底散发的恐慌。

  墨君昊也不再限制她的自由,不过叮嘱她不要走出院子以免发生意外。

  而院中的花草这次没有被清除,不过她看了下,没有发现有什么有利用的,除了制些简单的迷药,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用。

  不过了胜于无,她制了些防身。

  第二天,她听到宫人细语,说贤王死了,还是为情自尽了。

  为情自尽?

  她嗤之以鼻,一个心上人死了十几年后才自尽的男人居然是为情自尽?她可不信。

  不过贤王的死

  却让贤王人气更高,而让贤王最疼爱的墨君玦大放异彩,朝中更是拥有了一部分的拥立者。

  呵呵,贤王,也不是省油的灯,连自己的死也要算计一把,生生的把墨君玦推入了众人的眼中,还以这么高调正面的形象。

  听说皇上失踪了,本来太子该是明正言顺继位人,可是皇上失踪不是死亡,所以太子是不能继位的。

  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,总是要有人代理的,可是现在大臣分成了三派,一派支持墨君玦,认为墨君玦手上有闲王的兵权,而且墨君玦深得墨后与墨帝的宠爱,之前也曾听墨帝几次有换太子的想法,所以一部分大臣支持墨君玦代政。

  而保太子派自然支持太子代政,这部分人以权正为首。

  还有一部分人是保皇派,他们只认诏书不认人,说只有出现诏书才能决定让谁代政。

  一时间朝中风云突变。

  而这期间,晨兮的小院也不安稳,天天有杀手光临,不过墨君昊确实把这院子保护得中铁桶似的,晨兮并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。

  她也不是多事的人,知道这会宫里虽然乱,但她趁乱而走的结果就是被杀了,所以她很老实地呆在了宫里。

  “呯呯呯!”

  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,把正在看书的晨兮闹得头昏。

  “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
  她冷淡地吩咐。

  宫女应了声就出去了,不一会,宫女回来道:“回白郡主,是临皇子的宫人敲门,说临皇子突然发烧了,可是她请了半天都没有请到御医,所以求到您这里,请您帮忙请个太医。”

  “临皇子?”晨兮愣了愣,不禁想到初来院中时看到的那个九岁的孩子,那孩子当时就站在她途经的地方,瘦得仿佛要被风刮倒,听说他是宫里是不得宠的皇子,是个宫人都能欺负他。

  “是的,就是他母妃偷人被皇上赐死的那个皇子。”

  “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
  “奴婢不知,只听他的嬷嬷说似乎全身抽搐了。”

  “那快去请太医吧。”

  “郡主,太子不让这院中的人出去,否则杀无赦。”

  晨兮沉吟了半晌,才道:“算了,让那嬷嬷把临皇子送来,不过只能他一人进来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晨兮点了点头又拿起了书,不过这次怎么也看不进去。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,不过看到墨君临的样子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旭兮,想起旭兮小时候也是这么孤单受人排挤,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。

  所以她的心瞬间柔软了,再说了一个小孩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。

  不一会,宫人抱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墨君临进来了。

  晨兮心头一惊,连忙走了上去,一摸上去,发现墨君临的额头滚烫,几乎要烧化她的手。

  “去,拿些温水来,还有照这个方子抓药,快。”

  宫中的人并不多,一共就五六个宫人,主要还是怕人多了被刺客钻了空子,不过这五六人都是各司其职,所以服侍晨兮的就一个宫人。

  好在晨兮不是娇惯的人,所以亲自动手帮墨君临降起了温。

  待宫人熬好药来,墨君临的额头已经不是那么烫了。

  “郡主,让奴婢来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好久不侍候病人了,晨兮竟然感觉有些累了。

  “不要走,母妃,不要扔下临儿,临儿怕……呜呜……”

  就在晨兮要走开时,墨君临突然害怕的拉住了她的手,死活不让她走。

  她愣在那里,看着墨君临痛苦不堪的小脸,心头柔软起来。

  无数次梦里,她梦到自己未曾出生的孩子这么痛苦的呼唤着她。

  “好孩子,母妃不走。”

  晨兮的眼瞬间红了,泪水流了出来,她拿起了药碗,一手扶着墨君临把药往墨君临的嘴里灌着。

  一夜的照顾,墨君临奇迹般的好了,这个瘦弱的身体里原来也有顽强的生命力。

  晨兮看着他,欣慰的笑了。

  “谢谢你,白郡主。”醒来的墨君临十分的腼腆,害羞得仿佛处子。

  “不用谢,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?”

  晨兮的声音很温柔,让墨君临微微一愣后,眼窝处变得湿润。

  “没有不舒服,都很好。”他摇了摇头,声音更低了。

 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。

  晨兮摇了摇头,笑道:“来,喝点小米粥吧。刚发过烧,吃不得腻了,这小米粥养胃很适合你现在的身子。”

  “谢谢……”墨君临哽咽着,接过了粥小手抖了抖差点把粥洒了。

  “傻孩子,我来喂你吧。”

  晨兮忙接过了粥放在了他的嘴边。

  他一愣,随即脸红道:“我不是孩子了,我只比你小了四岁。”

  “小四岁也是孩子。”晨兮笑了笑,将碗微倾。

  他脸更红了,却是不声不响的喝着粥。

  直到一碗粥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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